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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,当《大闹天宫》有机会走出国门,出访欧洲的时候,片中充溢的中国元素在当时强烈震击了西语世界的观众:中国的神话传奇、水墨的绘图技法、京剧的伴奏曲调、武术的舞美场景……。这些来自东方的他者情调,戴着陌异化的神秘面具,激活了西方人的诗意想象。他们把“孙悟空”当作了中国反叛者的符号象征,一如希腊神话里的普罗米修斯。

    万籁鸣画笔下的孙悟空,的确似有若无地闪耀着普罗米修斯的华光;但普罗米修斯不仅是一个反叛的异端,更是人类世界的救赎者。而六零年代红色叙事中的孙悟空,却并没有成为救星。在他的身上,导演更蓄意凸显的只是叛逆者的高贵气质。《大闹天宫》以孙悟空为主角,谱写出的是充满激情的反权威进行曲,以此热烈回应时代的革命理想主义风尚。

     

  • 20世纪中国的政治革命,归根结底是一场围绕偶像展开的革命。这一妙不可言的革命真谛,被两位陈姓电影高人参悟出来,从而炮制出了史无前例的悲情贺岁片——《十月围城》。

    电影开始于张学友同志的猝然中弹。那个正激情澎湃地向周围的学生宣扬着民主为何的斯文先生,被一颗冰冷的子弹击穿了额头。歌神的出镜和离镜,只是短短几十秒的瞬间,让尚未入戏的观众为之扼腕。大家还没弄清率先亮相的革命党人杨衢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,学友大哥就给活活地弄死了。天王大腕 “一出场,就是死”的莫名结局,惨烈地唱出了即将到来的革命风暴的残酷气息。血腥的味道随之漫出了银幕,正告黑暗中不明就里的观众:革命绝不是浪漫主义的恢宏壮阔,而是鲜血淋漓的恐怖和残忍。

  • 两千多年以前,柏拉图就在“洞穴隐喻”中清晰地指明了精神世界的唯一出路,那就是:走出幽闭的洞穴,直面灼热刺人的光芒,走到被光明照亮的康庄大道上去;所有关于未来的可能性,都只有在洞外的太阳的直射下才能完全释放。

    太阳意象是永恒的诗学命题。在集体无意识的沼泽中,“太阳”始终维持了一个正面的史诗英雄形象。作为最重要的文化象征物,它的出现,总是意味着光明、勇气和希望的来临,以及灵魂的得到救赎;它的形象本身,则早已经凝结成了&ld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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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09-09-04



    狐假“天帝”威

    最早关于“天帝”的明确记载,出现在一本名为《战国策》的史料辑录中。在这本汇集了各国说客经典语录的对话集的第十四卷,一个名叫“江一”的楚国谋士给他的国君荆宣王绘声绘色地讲述了“狐藉虎威”的故事。在这则寓言中,狡猾的狐狸对捕获他的“森林之王”老虎声称,自己是天帝委任的钦差大臣,将掌管整个森林;如果老虎吃了自己,就是违...
  • 饕餮,宛如一個鬼魅的幽靈,飄蕩在中國文化的上空。它穿越了千年的時空隧道,直到今天,搖身變成了高貴、美豔的生活風尚,在消費主義的風口浪尖上傲然屹立。

    這頭來自遠古神話的殘暴怪獸,是現下文化修辭中不可或缺的審美表徵,人們賦予它美學的內涵,並用來描述一種精緻的享樂主義的生活方式。不僅是生活方式,就連文化本身,在當代中國也已經變成了感官至上的消費大餐。美國漢學家馮珠娣就把中國建立在感官愉悅基礎上的這股文化潮流,比作了一場“饕餮”的欲望盛宴。她以飲食和性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