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 

    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,当《大闹天宫》有机会走出国门,出访欧洲的时候,片中充溢的中国元素在当时强烈震击了西语世界的观众:中国的神话传奇、水墨的绘图技法、京剧的伴奏曲调、武术的舞美场景……。这些来自东方的他者情调,戴着陌异化的神秘面具,激活了西方人的诗意想象。他们把“孙悟空”当作了中国反叛者的符号象征,一如希腊神话里的普罗米修斯。

    万籁鸣画笔下的孙悟空,的确似有若无地闪耀着普罗米修斯的华光;但普罗米修斯不仅是一个反叛的异端,更是人类世界的救赎者。而六零年代红色叙事中的孙悟空,却并没有成为救星。在他的身上,导演更蓄意凸显的只是叛逆者的高贵气质。《大闹天宫》以孙悟空为主角,谱写出的是充满激情的反权威进行曲,以此热烈回应时代的革命理想主义风尚。